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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儿时一处翠绿的回忆

时间:2013-09-22 07:51来源:未知 作者:秋野居士 点击:次    网友评论
  人,在空寂无人的时候,总将记忆的触须伸向故乡的一隅,如散飞的种子寻找故土生根、发芽,长成葱郁的树,才能给予人在燥热中的清凉——题记

  菜园,儿时一处翠绿的回忆
  人,在空寂无人的时候,总将记忆的触须伸向故乡的一隅,如散飞的种子寻找故土生根、发芽,长成葱郁的树,才能给予人在燥热中的清凉——题记
  久困在城市冷墙狭巷里,面对门户紧闭的冷漠,楼房挨挨济济的倾压,心,郁闷难安。虽有时看到孔缝般大小的空地,种上几棵寥寥的菜肴,慵懒的摆动,总会有莫名的失落破空而来。不知为何,怀念起故乡淡淡浓浓的炊烟来,尤其是记忆的深渊里,菜园那一抹翠绿的馨香,更温暖可人。如佳醴,在岁月的地窖珍藏,不时涌动着芳醇的酒香,按耐不住。
  是呀,故乡永远是我们心疲的港湾,更何况弥漫满村的菜园幽香呢。它,如翡翠般点缀在青砖壁瓦间,装扮在人们憨厚的笑语中。倘如我们行走在昔日的乡村,不是间听到几声啧啧赞许声:“你家菜园的黄瓜,茄子长势很好呀,用了什么好种子?”“嘿嘿,是呀,你去摘几根呀,很新鲜,很好吃!园门没锁的。”温馨的话语,简朴的对话,如朗朗的月,圆润的珠,泼洒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只要是略微熟知的人,都有着平常而暖人的对话,只因为,古朴如玉的乡下,家家户户都有着不大不小的一畦菜园,有着春荣,秋收的苁蓉的果实,有着酽酽的乡情。
  故乡的菜园,无论村落大小,大大小小的菜园都散布在村舍间,如女人的发髻插上一朵艳丽的花,煞是优美。只要你走进村寨,菜的清香扑鼻而来,何况是那绿油油的满园青翠诱人的菜呢。在不经意的转弯处,那南瓜硕大的叶子,探出头来,向你招摇,大有红杏出墙的诗韵。偶尔间,伸手一摘,满手绿意,顿然有一种毛茸茸,酥软袭人的感觉弥漫开来。尤其是那瓜茎的卷丝,曲折缠绵,尖尖细细,如新生的婴儿,鲜嫩活泼,此情此景,怎不叫人遐想万分?菜园呢,它的围墙不是金砖碧瓦砌成,而是几垒土墙,约摸人高。而有的干脆只用些许干枯的松枝围成,算作是少女初恋的羞涩。园内,满是涌动的春潮,辣椒,茄子,黄瓜,西红柿,青菜,萝卜,应有尽有,争相疯长,畦畦朝气蓬勃,叶叶绿色如茵。滑滑溜溜的茄子,姿态优美的白菜,雍容富贵的冬瓜,体壮结实的南瓜,红的耀眼,绿的迷人,这是色彩纷呈的画卷。一切全出自农家之手,是他们运用勤劳的双手,如珠的汗滴作色,妙笔丹青般绘成的,是呀,没有辛劳的付出,哪有丰硕的成果?这满园的丰收景象,会不会有懒惰成性的盗贼?但我们不必担心,更无需忧虑,土砌的墙不是用来防人的。菜园是一位谦谦君子,进来与出去,皆是随意。偷的字眼,在故乡的字典里,已找不到任何可以注脚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和主人打个招呼,门总是敞开的,甚至热心的园主还不辞辛苦,把菜送到你家的时候,它的身上还沾着露水呢。这里不仅仅种植了各色的菜,还长着醉人的纯心呢,家家热情,户户芬芳。儿时的我,就是在左邻右舍相赠的菜肴中吃大的,怎么不叫我在漫长的岁月中,回味那香气扑鼻的青菜绿果中,蕴含的绵长深情呢?记忆的画板上总不时浮现出一幅幅憨实的笑脸,一次次提篮相送的场景。这一切,如灼灼开放的桃花,如洁白如玉的梨花,在记忆的春天,不断绽放,已成了我人生暮秋最殷实的收获。
  是的,故乡的菜园,你是我儿时生命中无法缺失的记忆。
  园中的菜,叶肥根厚,得益于主人的辛勤劳作。俗话说“人勤地不懒”是的,早晨的乡村,晨曦微露,当小孩还在母亲的怀抱中酣睡的时候,大街小巷就有一位朦胧的身影。尽管有些佝偻,尽管有些步履蹒跚,尽管一头微白的秋霜,但仍一手提着箕畚,一手拿着镰钯。看见街上留有猪肥牛粪,他的精神,顿然矍铄起来。手轻轻一拨,很麻利的把肥料挑进了箕畚中。他是清洁工吗?不是,他是在积攒肥料。不到一个早晨,就满满的归来。他们披着朝霞,沐着露水,大清早就出现在园中。刈草,施肥,捉虫,身影不时弯下,又直起。累了,就倚靠着锄头小憩,喘喘气,抽抽烟,磕巴,磕巴的小抽几口,一大烟的功夫后,又开始忙碌起来。一年到头,春去冬来,菜园在他们勤耕细作中,宛如成了汗牛充栋的藏书阁。而园的主人呢,则仿佛是满腹经纶气自华的诗人,一切皆是妙手偶成。看,当各色的菜长势喜人的时候,主人总是闲听踱步,轻徭团扇,缓缓地,悠悠的,东瞧瞧,西瞅瞅,每种菜都是一首光耀璀璨的诗歌。姿态轻盈的韭菜则是“杏梢红韭嫩泉香,是老瓦盆边饮处”一任镰刀切割,总是无怨无悔的疯长,已最娇嫩的芬芳,最婀娜的身姿,为菜园添醉人的惬意。水淋淋的白菜,白皙爽口的萝卜,还有迎风摇曳的黄花。那,含苞欲放的娇羞,那灼灼风情的摆弄,宛如风尘的世界中,最纯美无暇的女子,固守在无声无息的一隅畦地。这不正是一首首冠盖千古的绝唱吗?日日清露略浥其身,洗净灰尘,以纤尘不染的醇美回报主人的厚意。更妙的是,那繁密的南瓜藤,如瀑布一般,肆意飞长,硕大的叶子早就遮住了根茎,唯有尖嫩的芽穗引领着生命的航船,倚墙而上。张扬着生命的每一次热切的向往。而主人呢,苍手捻须,颔首微笑。是的,这是他们用汗水换来的生命皈依。怎不在每一片菜叶上挥洒上最厚重的渴望?偶然宾客造访,主人即可就地取材,油煎素炒,几口小酒下肚,天南地北的谈开。而最多的是对主人菜肴不绝的赞叹之声萦绕屋舍,堂前厨房,全是笑语盈盈。
  是呀,这满园的绿色,没有主人一点一点的积攒肥料,没有他们辛劳的施肥,哪有回味悠长的味道呢?至今想起来,在举箸四望之际,仍旧满口生津,欲罢不能。唉,何时再能吃上那香脆可口的饭菜,何时能停步于菜园中呢?
  但我知道,岁月的褶皱难以抹平,但在这夹缝间,只要能有一丝微毫的记忆,涂抹了满园的青翠欲滴的绿色,我愿长成一个个喜人的青椒,还有扁长的豆荚,我生命的内容永不苍白。
  菜园,儿时一处翠绿的回忆,你永远是我一张永不褪色的名片,时刻镶嵌在我前行的每一步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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