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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南,借一脉水色洗尘

时间:2012-09-10 06:57来源:未知 作者:文竹若风 点击:次    网友评论
《在江南,借一脉水色洗尘》 文/文竹若风 韦庄词上阕云: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江南,是一个多么美丽而又让人心旌动荡的地方。身处北方的我们,总是对江南心向往之。 2009年夏,第一次走近江南,在周庄勾留了一日。彼时

 《在江南,借一脉水色洗尘》

    文/文竹若风

韦庄词上阕云:“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江南,是一个多么美丽而又让人心旌动荡的地方。身处北方的我们,总是对江南心向往之。

2009年夏,第一次走近江南,在周庄勾留了一日。彼时,暑气扑面,游人如麻,小桥流水喧闹了些。即便这样,依然对江南水乡充满迷恋。那潺潺的流水,咿呀的摇橹船,软软的吴侬软语,大红灯笼点缀的粉墙黛瓦,玲珑精致的小桥,以及河畔静静作画的人群。那么婉约雅致,喧闹和静谧,在水色的浆洗中,握手言和。这是江南特有的气息。

爱上悠长的巷子和依依垂柳,爱上那些泊着的乌篷船,爱上濡湿的青石板路。每走一遍,心上就会响起柔曼的小曲,一颤一颤,像花儿的眼。那个穿蓝布印花的船娘,像古越国的一朵菊,摇慢了清浅的时光。

遗憾的是我没有亲见周庄的夜色,听说,那也是极为诱惑的一景。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到颇有名气的“三毛茶室”吃杯茶,去感受一下三毛彼时彼地邂逅周庄的心意。那个时候的周庄,应该是安静的,恬淡的,没有这么多的脚印和噪音,也没有这么多的垃圾和失态。那是一种纯粹的干净的美,是契合三毛心境的美。也许正因为此,三毛才会把她的眼泪留给周庄,也把她的一腔爱恋和深情留在了这里。

那茶里该有时光的味道吧?连同那座两层小楼,一并被桨声濯洗过,又欣喜又惆怅。

还有双桥,陈逸飞的双桥,周庄的双桥。双桥有故乡的气息。是旅居在外的游子心上的一把钥匙,钥匙丢了,故乡就回不去了。

也许多一点时间,我就可以深入周庄的内核,挖掘出它更多的美。王剑冰老师称其为“绝版的周庄”,这个“绝”字,实在是极高的评价。我想相对风景本身而言,周庄已成为一种文化符号,那些桨声灯影里的故事,一点点增加了它的厚度。我浮光掠影的叩问,远远触摸不到它的心跳,因而,缺憾也是必然的。此生,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缘再度与它相遇,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它的怀想。

2012年夏,我叩响了江南另一座古镇的门——木渎古镇。

木渎是与苏州城同龄的水乡古镇,迄今已有2500多年历史。相传春秋末年,吴越纷争,越国战败,献美女西施于吴王。吴王夫差为取悦西施,在秀逸的灵岩山顶建造馆娃宫,又在紫石山增筑姑苏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源源而来的木材堵塞了山下的河流港渎,“积木塞渎”,木渎便由此得名。也有说法与伍子胥和越国借进贡木材之机堵塞河流港渎而便于出兵攻吴这一史实有关,不管何种说法"木塞于渎"的取名是不争的事实。

由此可见,木渎灌满战争的风声。但战争并没有毁掉木渎,反而促使了木渎的繁荣。木渎成了历史文化之地,富甲一方。“姑苏繁华图,一半在木渎”,这或许是历史对木渎的盛赞。

今日的木渎很安静,很禅。卵石径,曲走廊,古亭台,慢摇船,雕花窗,细流水,如果给你停驻的时间,我相信每一处景致都是有呼吸的。而我只能在导游的催促声中,浮光掠影。

如果说周庄捻在唇里,是一种儒雅,一种清瘦。那么木渎留在唇齿间的则是刀光剑影后的一抹孤寒,是一种大气,一种往事越千年的沧桑。

木渎最有名的就是严家花园了。

“严家花园”原名“羡园”。因园主姓严,故名“严家花园”。严家花园几易其主,曾有三位主人。光绪二十八年,由严家淦祖父、木渎首富严国馨购置,曾毁于抗战时期。本世纪初由当地政府筹资按原样重建。花园占地十六亩,园内依地势筑有亭台、楼榭、厅堂、假山、曲廊、小桥、池塘,布局疏密有致,曲折幽雅。徜徉其间,移步换景。住宅建筑端庄高雅,气宇轩昂,为江南园林精品之作。
     说到园林,自然想起中学课本里叶圣陶老先生的《苏州园林》。印象最深的无非两个字:精致。那是江南的共性。

整个园林分春夏秋冬四个部分。在春景区,有一株枝叶茂盛的广玉兰,相传是乾隆下江南亲手手栽种。夏园主要以赏荷为主,置身回廊,有夏风徐徐吹来,淡淡荷香弥漫。抬眼望去,弥望的田田的叶子,一朵一朵莲,宛若一瓣一瓣笑容,温柔绽开。红莲娇艳,白莲素净,一样的风姿卓越,一样的美丽非凡。摄影留念者,络绎不绝。秋景区,遍植桂树,黄石假山寓意丰收之色。试想仲夏之夜,丹桂飘香,天上月一轮,水中一轮月,波心荡漾处,花香袭人,那该是怎样心旷神怡的场面!榭中有副对联:“闻香思折桂,攻读仰收萤”,寄予了主人希望子孙考取功名的愿望吧?冬景区,主要以建筑为主,是主人当年以诗会友,琴棋书画自娱自乐的地方。

雨落江南,不方便拍照,导游的一路疾走,错失了许多观景印证的机会。仓促之间,只觉得曲廊回环,假山池沼悠然,就连那水中的鱼儿也分外灵秀。还有那些睡莲,小家碧玉似的,你望她一眼,眼里心里似乎满是爱怜了。可惜的是,那么美的景致,被几张废弃的塑料袋破坏掉了,就像一个美人身姿袅娜,猛回头,却发现一脸雀斑,十分倒胃口。

喜欢那些绿色的藤蔓植物。白色的墙壁因了它们的点缀,俨然是一幅画,静到极致,雅到极致。还有那些题词,无论从书法还是意境,都无可挑剔。每个字都氤氲着水汽和暗香。

无端端地嫉妒起园的主人,这等好地方该有多少奇思妙想叩门,被这样的飞鸿滴翠簇拥,怕是连日光也是可爱的。还有那些流水,多么生动,婉约,如若临水支一架古琴,高山流水,淙淙而来,浮生若寄,还有什么可怨尤的呢?

和周庄一样,木渎也有摇橹船。坐在船上,眼前是一脉溪流悠悠,耳畔是摇船大娘的小调,两岸铺满了绿色的迎春藤,还有星星点点的夹竹子花,红的红,白的白。岸上是粉墙黛瓦,干净素朴。小雨淅沥,雾气一点点漫起。恍惚间,你会觉得历史回流,那个撑油纸伞的丁香姑娘,此刻,或许正挽了意中人的臂弯,故地重游吧?

哦,前方也有一座桥呢,近了,望见桥上的字:王家桥。至于桥的命名,我没有查证,因为在江南,这样的桥太多。“小桥通巷水依依,落日闲行到市西,柔橹一声舟自起,家家载得醉人归。”这样的闲适,于忙碌的世人,无疑是桃花源了。

下得舟来,雨已经住了。薄薄的云层挡不住太阳。又有一拨游客寻访古镇来了。去的去着,来的来着,去来的中间,有多少时光的嗟叹?

古镇不语,繁华与落寞,于它或者并不重要。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错失罢了。历史的痕迹早已淡得只剩一丝雾气,每个来寻古的人,看到和带走的,终是有别。我只记取一脉江南的水,渡俗世的尘。洗去洗不去,这实在是没有尺度考量的问题。

2012.7.29(246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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